|
|||
|
|
|||
|
邻近同质型古村落不同旅游开发模式效应比较研究——以西递、宏村古村落为例
|
|
浙江农林大学风景园林与建筑学院 肖胜和 王瑜
|
|
发布时间:2024-06-24
|
|
摘要:邻近同质型旅游资源地开发既存在以区域共同性来增强旅游吸引力的效应,同时也存在明显的区域内旅游替代性效应,所以在旅游开发经营中往往会采取不同的模式以达到不同的游客体验效果来获得较好收益。通过对同处徽文化区域的黟县西递、宏村实地调查和数据分析,发现两村的开发经营模式各有优劣,且不同的开发模式对游客和村民的感知度影响较大。再结合新的旅游发展趋势,探讨了新阶段古村落保护性开发的策略,以期能对类似古村落旅游开发提供示范与借鉴。 关键词:同质型,古村落,开发模式,效应,西递,宏村 同质型旅游资源(尤其是观光型旅游资源)之间存在明显的替代关系,而同一地域内的同质化旅游景区则面临最直接的竞争[1-2]。为了尽可能避免恶性竞争,这类景区往往采取不同的旅游开发方式,典型的案例如浙江江南古镇乌镇与西塘[3]。 西递、宏村同属安徽黟县,位于黄山西南麓,两村间公路里程只有19 km。都是徽州传统古村落的典型代表,徽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2000年 11月 30日,第24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将西递、宏村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此后两村声名鹊起,大量国内外游客慕名而来。随之发展起来的旅游业为两村带来了可观的旅游收入,让村民们在过上更好生活的同时,也反哺了文化遗产保护,使古建筑得到了维修,生态环境得到了保护。皖南古村落西递、宏村被全国十佳文化遗产旅游案例推介活动组委会评选为“2021全国十佳文化遗产旅游案例”。西递和宏村作为古村落旅游的领军者,旅游开发经营模式已趋于成熟。但这一成绩是来之不易的,在发展历程中,西递、宏村旅游开发经营中也经历了很多波折,因此需要对西递、宏村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梳理、评价和总结,让其经验与教训能为我国传统村落旅游开发提供参照范例。 1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演进 西递和宏村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相继进行了旅游开发,开发初期并未对当地经济带来多大的正面影响,直至2000年共同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成功,当地的旅游业才展现出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在黟县统一的遗产保护策略与规定前提下,两村选择了两种不同类型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4-5]。 1.1 西递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变迁 西递旅游开发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按经营模式的变迁大致分为3个阶段: 第一阶段(1986—1993年)为旅游开发的探索阶段。西递村于1986年成立了西递旅游景点管理处,维修景点、整修石板路、治理河溪、实行封山育林、整治村容村貌,由村内有文化的热心老人担当义务导游员和宣传员。最初创业艰难,经营状况惨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直到1989年才出现转机,前期成本逐渐回收,村民也慢慢从中获益。1993年村委会成立了村办西递旅游服务公司,旅游开发从粗放式向规范化经营迈进。 第二阶段(1994至2013上半年)为社区村民集体经营模式阶段。村办西递旅游服务公司的创立起到了统筹和规范经营的作用。至2013年6月份原村办企业西递旅游服务公司成功改制,与徽黄旅游集团合资、合作,成立黟县徽黄西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自此进入现代公司化运营阶段。 第三阶段(2013下半年至今)为政府监管、村民参与的现代企业经营模式阶段。西递旅游开发进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关系更明晰、运行更流畅的股份制经营阶段。徽黄西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西递村旅游的独家开发、经营与管理,保护和活化利用文化遗产。摸索适合西递发展的经营模式,不断总结经验、策划营销,这一系列措施使得西递的知名度提升,年收入逐年增多,政府和村民都获得各自的分红,接着再用利润继续发展,形成循环体系。这种模式不仅为西递的可持续发展建立基础,同时又使得村民能尽量参与到旅游开发中来。村民们真正在旅游开发中受益,也更加愿意主动保护西递环境,真情实意地帮助西递旅游业发展[6]。 1.2 宏村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变迁 宏村的旅游开发经历很多曲折,经营模式变迁大致经历了3个阶段。 第一阶段(1986至1996年上半年)行政型企业运营模式阶段。宏村的旅游业正式开始于1986年,此时资本市场不太成熟,并未对旅游行业涉及太深,宏村旅游资源还掌握在政府手里,由政府进行统一开发、经营和管理。但这段时期宏村旅游业发展步履维艰,经营权几易其主,由于管理体制不顺,游客接待量增长缓慢,几乎处于停滞状态。这一阶段为初创阶段,虽然旅游经营效益不理想,但在探索中逐渐理顺了开发与保护、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系[7]。 第二阶段(1996下半年至1997年)乡镇管理模式阶段。1996年6月,黟县旅游局因村民的强烈要求把宏村的经营权交给宏村所在的际联镇(现更名为宏村镇),以镇办企业形式注册成立了宏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由于政企不分,各种关系难以理顺,经营效益较差。后面又因应宏村村民的强烈要求,镇政府同意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由宏村向镇政府承包经营宏村景区一年,即从1997年1月8日至1998年1月8日,但由于农民办旅游缺乏经验和监管机制,效益同样不高。这一阶段时间不长,但碰到的问题倒不少,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教训,为后来引入外来资金奠定了一定的心理基础,这一段时期是县政府、镇、村对旅游业运营机制的探索阶段。 第三阶段(1998年至今)企业市场主体和政府监管主导的模式阶段。经过前期12年的不断摸索,政府决定对宏村旅游资源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通过招标的方式引入资金,利用市场力量振兴宏村旅游开发。1998年1月8日起黟县县政府将宏村旅游开发经营权交给北京中坤工贸集团负责,公司在“保护重于开发”的前提下,确立先进的规划理念,采取科学的保护措施对宏村不同类型的古建筑量体裁衣进行修缮。积极配合当地政府,于2000年成功申报为世界文化遗产。从此宏村旅游进入迅速发展阶段,经济效益迅猛提高,并且宏村文化遗产保护管理与开发利用模式逐渐成型和保持稳定。 1.3 两村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演变轨迹特点 通过对西递、宏村两村旅游开发模式演进历程分析看,西递一开始由本村村集体主导经营,村民参与度较高,但受村旅游公司经营能力和宣传力度的限制,初期发展不太顺利,效益较低,公司宣传营销与业务拓展能力不足,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后,同时为村集体旅游公司长远发展,到后期还是通过公司化改制来适应时代的变迁。宏村开始是地方县政府主导经营,村民的参与度低,村民参与意识弱、热情不高,旅游效益低。最后县政府决定选择引入外来投资商,实行了市场化运营的公司制开发模式,在经营过程中不断调试地方政府、投资商、村民之间矛盾、摩擦,村民的需求和权益不断得到认可、强化,村民的参与和融入度不断提升。邻近同质型古村落旅游采用不同开发模式自然形成了对比,从两村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的演变轨迹分析,随着时间的进程、旅游规模的扩张,两村开发模式都有为克服自身不足而向对方接近的趋势,沿着这一演变轨迹延伸可更清晰地看到一种适应传统村落旅游开发的模式,就是始终坚持保护为主、合理开发、科学管理、永续利用原则的“政府主导、市场运作、群众参与”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 2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经营模式效应对比 因为采用不同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两村在资金的来源和村民参与度上存在明显差异,西递由于早期有村办旅游公司的基础,即使村集体公司化改制采用了与外来资金合资的形式,但村集体和村民参与度更高一些。宏村在引入外来投资商后,走上了迅速发展的道路,规模和传播度上已经明显超出西递,但由于是外来公司买断了30年的独立经营权,村民的参与度明显要低一些,但公司为了形成良好旅游氛围和长远发展,也在不断调试中提升村民的参与度和收益权重。下面从村民收益、经营运作、保护效果、村民感知和游客感知这几个方面对两村两种模式的效应进行比较。 2.1 村民收益比较 西递从1986年至2013年6月一直是村办旅游,自设的旅游公司属于集体企业,景区门票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都是村子和村民的共同财产,村民们每年都要进行集体分红。门票收入的80%用于公司扩大再生产、员工工资奖金、税收、对外宣传和村民的年终分红等;20%上缴作为县文物保护基金,而其中40%用于西递村的遗产保护与维修,60%由县政府统筹安排用于全县旅游文物景点的管理与修缮。根据对村民收益调查统计(图1),西递86%的村民都能从中获得5 000~30 000元的旅游收益,只有少数村民很少获得收益,这主要是因为这部分村民年事已高,没有能力借助西递的开发去发展旅游相关事业。2013年公司化改制后村集体也是参股合资的,改制后收益规模扩大,村民收益进一步提升。 宏村采用的政企一体模式在开发初期启动快、起点相对较高。但在村旅游开发由政府企业承包的初创时期2012年,前面景区收入十分有限,利润更是低得可怜,村民基本没有从中获得什么收益。黄山京黟旅游开发总公司租赁经营后,宏村第一次与京黟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宏村旅游开发补充协议书》中规定:旅游公司每年支付给宏村9.2万元,将旅游门票收入的1%分配给宏村,95%归旅游公司,剩下的4%再加7.8万元支付给际联镇。根据协定,宏村村民每年拿到的分红寥寥无几,在群情激愤的压力下,双方重新修订了合同内容:将分红由1%提高到13%。根据调查统计,宏村现在75%的村民年旅游收益在5 000~30 000元,其余25%的村民则是少有收益(图1)。 两相对比之下可以发现,由村自主管理或合资参与的旅游开发经营模式,村民所得的利益早期要明显高于外部企业介入的模式。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后外部企业介入的模式由于能促进旅游接待规模迅速扩大,村民收益也会水涨船高。 2.2 经营运作比较 西递和宏村在旅游在开发初期选择不同的经营模式导致二者出现了不同的发展态势。西递是直接自主经营,而宏村由县旅游局属下的公司经营,早期无论是旅游人次接待量还是旅游收入总量,西递都要远高于宏村。然而在发展过了初创期后,公司化经营的长处逐渐彰显: 2.2.1 在门票收入上可以有效减少收益漏损。由于西递是村集体自主经营旅游,许多当地村民会私自接待游客进入景区,将门票收入揣进自己腰包,而管理宏村的中坤公司是外来企业,避免了这一状况,在门票控制上反而会更加轻松。 2.2.2 企业经营运作更为系统和专业化。北京中坤公司在旅游景区管理上以营销宣传和管理见长,在系统的规划下,先对宏村进行大量资金投入,随后对旅游产品进行研发、创新,在营销宣传方面更是下足功夫,使得短短几年内,宏村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各个方面的专业化经营管理直接带着宏村旅游业走向繁荣。反观西递,大幅度增加村民的参与度反而难以规范化管理,发展脚步一度停滞不前。 2.3 保护效果比较 西递和宏村的保护模式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在旅游业开发初期,当地政府制定了数项保护与发展规划,总结国内外相关的研究和经营经验,最终确定坚持以“优先保护,合理开发”的科学方针对两村进行监管,对当地村民进行保护教育、制定村规民约,双方携手共同保护文化遗产。虽然两村对物质性遗产的保护标准是统一的,古建筑、古村落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但两村不同的旅游开发模式在历经30多年后,在对乡村氛围的维护上,体现出了明显的差异: (1)宏村景区商业化比西递严重。随着客流量的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本地或外地人选择在宏村自主经营商店、餐馆或者民宿,这些商铺的装修风格多由老板自行决定,看上去较为杂乱,破坏了村落的整体氛围;另外,连锁商铺不断入驻宏村,虽然为游客提供了便利,但与此同时也淡化了古村落的韵味。 (2)西递维持了乡村生活氛围。由于西递旅游开发模式村民参与度高,同时客流量和知名度都低于宏村,村民按传统习俗以更生活化的方式来对待和接待游客。这里更能见到村民们的农家生活,随处可见葱郁的菜地、在村头巷尾散步的家养动物,桥头溪边有村民洗菜、闲聊。西递村民将游客的需求与自身质朴原真的生活方式融为一体,既相互观照,又各自怡然自得。与小巷两侧的房子大部分是商铺,村民们坐在店里一味地招徕客人的宏村形成明显的反差[8]。 (3)宏村在灯光装饰上更为统一协调。西递和宏村的建筑风格相同,然而涉及附加美化时两者风格已相去甚远,如夜晚的亮化、彩化,宏村夜晚的灯光统一以温暖浅红、黄两色为主色调,映在湖面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而西递灯光色彩五花八门,缺乏整体协调,非但没有显得生机勃勃,反而和淡雅的皖南古村落有些格格不入。 2.4 村民与游客的感知比较 为了详细调查当地村民和外来游客对于西递、宏村旅游开发效益的感知度,在2022年的春节期间,趁不少人春节假期前来西递、宏村游玩与当地村民在家过年之际,进行了问卷和访谈调查。调查问卷按照西递、宏村的游客、村民分别开发放,各村分发放问卷150份,其中游客90份,村民60份,总体有效回收率93%;同时对两村村民和游客就问卷调查的主要问题还进行了访谈。 2.4.1 村民感知度分析。 (1)村民感知度调查。对村民的调查主要是旅游开发带来的经济收益、生活成本、村内出行、卫生环境等对村民生活品质影响有切身体验方面的内容(表1)。 根据上述问题所得到的数据分析,可以发现西递、宏村的开发方式差异对当地村民的生活还是带来了不小影响,具体总结为以下几点:第一,无论是村民集体经营还是政企合作经营,两村村民皆认为旅游业开发对他们生活的影响是利大于弊的;第二,宏村村民的经济增加幅度要高于西递村民,原因主要在于宏村经营机制改革后年游客接待增长量迅速提升;第三,宏村由于游客量大,村内商业化严重,生活成本以及环境污染程度都高于西递村;第四,西递村民出行便利程度低于宏村,实地调查后发现可能是由于西递村村民出行路线与游客游览路线重叠部分的道路比较狭窄,旅游旺季的客流量高峰时段较容易发生堵塞。 2.4.2 游客感知度分析。 对游客感知度调查主要是从旅游动机目的、旅游满意度、两村被认可点等评价内容。调查还就游客对两村提出的建议排序前3项进行了统计(表2)。 就西递、宏村的运营做得好的地方游客认知调查部分,游客们认为西递古建筑的保存、商业化程度的控制以及村落规划都要比宏村更好,宏村在生态环境和景色、基础设施和村民素质几方面得到了更多游客的认可。 根据上述问题所得到的数据分析,可以发现目前西递和宏村的开发方式对游客感知度偏差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具体总结为以下几点:第一,由于宏村的知名度和客流量都超过西递,商业化程度偏高,所以其古村落氛围的维护不尽如人意;第二,由于宏村公司化经营,重视基础设施、接待设施的投入,相对来说游客能得到更便利的服务;第三,虽然宏村风景更胜一筹,但游客满意度西递高于宏村,游客还是更偏好没有过度商业化的西递风情;第四,依托于月沼和南湖,宏村的网红打卡点也是吸引游客的一大因素,西递在研学、娱乐方面上比较弱势;第五,两村的文化产品都差强人意,应该加强文创产品的开发。 3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模式比较后的启示 西递、宏村作为古村落代表,旅游资源品质高,旅游开发较早,旅游经营的年份长,同时邻近的两村采用不同开发模式非常具有比较研究价值,因此两村不同开发模式的对比对古村落的旅游开发是具有标本性参照意义的。 3.1 开发模式既要作合理选择又要不断优化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在最初选择了不同的模式,两种模式在实际的运行过程中都表现出了各自优点,也不断暴露了各自的缺点。而比较有意思的是两种模式的优缺点存在彼此互换的现象,如宏村政企一体模式往往存在对村民权益的忽略,而西递村集体经营模式恰恰比较照顾村民的权益;宏村模式企业运营比较规范,而西递模式企业管理相对凌乱。因此,在两种模式的运行中,彼此也同时以对方为参照,进行对比,并在模式的边界内进行优化。因此经过30多年的发展后,两种模式也在不断汲取对方的优点以克服自身的缺点,管理方式也在不断靠近。 3.2 相较于邻近古村落深入挖掘景区特色 独特性是旅游业的灵魂,而邻近的资源同质性旅游景区既要以共同的区域特色吸引区外旅游者,在区内两者尽量要挖掘各自特点,尽量避免游客做二选一,而是要组合起来作为完整区域旅游目的地来游览。由于西递、宏村整体风貌的同质性,因此在旅游开发时既要以此作为共同的旅游吸引力进行宣传与招揽,同时开发要适当强调各自的特色,并在产品开发中加以放大和扩充。如西递位于山谷,更为静谧闲适,村内原住民数量多,田野遍布,可以把更原汁原味的徽州农家生活展示给游客,并进一步让游客体验到乡俗、乡愁和参与农事活动;宏村处于山岗的山麓地带,比较开阔,四周被水体环绕,同时又引水入村,开挖了两处水池,富有一种动态美。宏村将一个依水、治水、映水的皖南传统山村展示在游客面前,并且进一步发挥传统水文化的内涵进行摄影、研学、酒水体验等活动。两村一动一静,既体现了差异,又形成了互补,尽量让游客感知到两村是一个不能分割的旅游组合体。 3.3 控制村落景区范围商业化的任意发育 随着西递、宏村知名度的大提升和游客量的迅速增长,许多开发商看中了古村的商业价值,争相来村落里开设店铺。适度的商业化对村民和游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提升旅游服务便利和水准,并获得更大的经济效益,但是如没有进行及时的管控,就会产生过度商业化的问题。宏村内部的街道两侧全是销售纪念品、饮食、特产的商店,这样的现象不仅消损了宏村内的传统文化气息,也严重挤压了当地商户的生存空间[9]。长久居住在宏村的村民们本来是依靠自营商店赚取生活费用,现如今在连锁商铺的影响下,来这些小店购买东西的游客大幅度减少,村民们获取利益的空间一再被压缩。 3.4 分阶段分重点协调平衡各方利益 在西递、宏村旅游开发中关键利益主体有地方政府、外来企业、当地社区[7], 但要协调好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首先要意识到关键利益主体的利益关注点是有差异的,地方政府关注点主要在遗产保护、乡村发展和获得一定的财政收入,外来企业关注点主要在经济效益和良好的经营环境,当地社区关注点主要在收益、就业率和创业机会增加;其次要理解发展的不同阶段,地方政府、外来企业、当地社区的利益协调是要演进的,需要适时调整。在初创时期,要在保护优先的前提下更多地关照到企业的利益,这样才能发展壮大;待旅游规模上来后,则要逐步增加对社区利益的倾斜,这样才能获得社区的支持,实现长远的可持续发展。 4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可持续发展建议 西递、宏村旅游开发已经超过了36年,发展模式总体上已经成型,同时基于两村是世界文化遗产地,目前开发方式主要限制在观光旅游上,观光型旅游景区经济收益较低、游客重游率低,要维持村民收益的持续提升,往往需要不断地进行营销投入,扩大游客的规模,而扩大的游客规模又会给村落景区造成较大的环保和接待压力。在我国旅游发展整体向休闲化、健康化转型的态势下,观光型传统村落景区需要有适应时代发展的新策略[10]。 4.1 拓展旅游产品类型,适度多元化 西递、宏村作为徽州传统古村落代表发展旅游业,在严格的保护约束下,到目前为止旅游产品开发基本停留在观光游览上,而且基本停留在物质性文化遗产游览上,对该地拥有的民风民俗、传统手工、特色节庆等非物质性文化遗产利用重视不够,应更好地将非物质性文旅资源加以开发。西递村可尝试将篆刻、砖雕、制茶和酿酒等非遗技艺开发为旅游体验产品和旅游商品。另外,西递、宏村都可适度发展以徽文化为体验特色的民俗康养旅游。在观光旅游这块,也可以进一步深化拓展研学旅游,如建造宗族历史博物馆让游客深入理解宗族延续与古村落形成的关系,组织徽式建筑专题研学旅游让专题旅游者能更加深入系统地了解徽式建筑从选址、布局、造型、构建、装饰到其中包含的礼制、伦理、习俗、禁忌等一系列内容[11]。旅游产品的适度多元化将丰富两村旅游业态,提高经济收益;同时通过活化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也起到了保护和传承的作用;由于涉及面增大,也有利于增大旅游受益面,缓解一些社会矛盾。 4.2 适度将接待业务外置,缓解村落内部接待与环保压力 作为村落景区,面积小,街巷狭窄,每到旅游旺季时容易出现景区超载及道路堵塞等现象,游线两侧商业设施小、散、多,阻碍了人员的流动,不仅影响旅游者的旅游质量,还存在安全隐患,增大了环境保护与清洁卫生维护的压力。因此,要适度将一些不具地域特点的一般社会化餐饮、购物、住宿等接待外置到邻近的西递镇、宏村镇镇区及周边。基于古村落的旅游公司到后期积累了一定的资金、经验和人才后,也有业务拓展的需求,所以这些社会化的接待移植到外围,在舒缓村落内部接待压力的同时,也为村旅游公司发展开辟了新的路径,并起到了辐射和带动周边发展的作用。 4.3 与外围景区联动开发,更好地融入徽州旅游大版块 西递、宏村景区属于徽州旅游大版块,从全域旅游的角度来看是大徽州旅游代表性景点,而西递、宏村附近景点众多,且旅游资源总体上互补性较好。西递、宏村作为景点内容是确定性的,可以与周边景点组合成多种主题的旅游线路,如可以作为古徽州旅游的一部分纳入徽文化旅游圈,可作为世界遗产组织皖、赣、浙、闽四省交汇区世界遗产旅游线,还可作为黄山外围的旅游辐射点融合黄山外围旅游圈,或以徽州古城(歙县徽州府古城)、古街(屯溪老街)、古村落(西递、宏村)组织徽州古建专题旅游线路,也可以基于民宿旅游的方式以西递、宏村为大本营向周边环游。这样的融入,可以增加区域旅游总体旅游吸引力,也能在同样的吸引物的基础上使游客获得更多、更高的旅游体验,并有利于游客在大旅游区内的分流和平衡。 5 结论 综上所述,虽然西递和宏村有着不同的开发利用方式,但是二者并无孰优孰劣,或者说各有其优势,也有其劣势,两种模式也都在发展的过程中不断调试、优化,因此问题的关键是要基于具体的情况选择何种模式以更利于发挥自身的优势或尽量避免劣势。古村落旅游开发面临的问题有很大的共性,西递、宏村开发模式也具有一定的普适性,通过对这两种开发模式的比较,总结出以下几点结论。 第一,要正确理解古村落保护的含义。古村落作为文化遗产首要的任务是保护,也是旅游开发的前提。但不能简单地将自然遗产保护方式套用到文化遗产的保护上,自然遗产保护首先是要尽量减少人类对保护区范围环境的干扰,而文化遗产本身就是人类活动的产物,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是依附在人身上的,古民居等物质性遗产在使用中可得到不断维护和减少生物的侵害;所以,文化遗产的保护要在遵守有关法规的基础上,通过文旅融合采用主动利用式保护往往更为有效。此外要注意古村落内涵的完整性,周边环境也应该作为古村落的组成受到重视,维护和优化外围田园、自然风光。 第二,政府、企业、社区三方参与缺一不可。由于古村落景区的特殊性,政府、企业、社区都需要参与其中才能顺利、可持续发展。政府起到的主要是主导和协调作用,企业是经营主体,社区则是景区载体。西递、宏村虽然采取了两种不同的旅游开发模式,但都离不开政府、企业、村民之间的合作与协调,这里最大的区别是两种模式内的企业的组建方式不同而带来的收益分配和利用方式的差异。 第三,尽量打造古村落景区独特性。同一个地域内的古村落的民居和习俗基本一致,但以地形为基础的自然环境还是有明显差异的,导致村落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体现一定的独特性,如宏村的生态水系。在开发中要善于捕捉这种差异,强化和突出特色,在区域共同性的基础上突出景区的独特性。 第四,将古村落小景区融合到区域大旅游之中。村落景区面积小,旅游活动空间比较狭窄,而基础设施、接待设施也不适宜搞规模建设,以免明显改变古村落的风貌。因此,更要考虑加强与外围城镇在接待上及周边景区线路组织上的联系,舒缓接待和保护压力,同时拓展旅游发展空间。 西递、宏村作为影响力大的世界文化遗产,其保护与开发的效果如何备受瞩目。两村的两种经过长时间不同阶段检验和优化后的旅游开发模式已经比较成熟和稳定,并且取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认可的成绩[12], 总结对比这两种模式对促进我国其他地区古村落旅游开发具有标杆性的示范意义。 参考文献 [1] 庞筑丹.如何破解乡村旅游同质化难题[J]. 人民论坛,2020(4):84-85. [2] 王爔,房建恩.乡村旅游产品同质化问题分析及对策研究[J]. 江苏农业科学,2020,48(2):14-19. [3] 刘艳华.江南古镇旅游经营模式比较:以乌镇和西塘为例[J]. 商业故事,2015(22):33-35. [4] 金牛.西递宏村旅游开发模式的问题及对策探析[J]. 四川旅游学院学报,2018(5):82-85. [5] 卢松,陆林,凌善金.世界文化遗产西递、宏村旅游资源开发的初步研究[J]. 安徽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03,26(3):273-277. [6] 朱毓旻.基于居民感知的传统村落旅游发展制度安排研究[D].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6. [7] 马云飞.“关键利益主体”视角下的企业租赁型古村落景区管理模式探讨:以世界文化遗产宏村为例[J]. 经济研究导刊,2011(14):114-115. [8] 王孟岩,刘和霞,胡枫,等.文旅融合背景下特色小镇的发展研究:以安徽省西递宏村为例[J]. 现代经济信息,2020(9):190,192. [9] 李吉来.民营资本介入古村镇遗产保护与旅游开发的商业模式研究[D].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3. [10] 周燕,肖琴.安徽宏村古村落休闲旅游开发对策研究[J]. 山西农经,2022(18):105-107. [11] 周彬,陈园园,虞虎,等.世界文化遗产地研学旅行者动机:类型与差异——以西递宏村为例[J]. 干旱区资源与环境,2021,35(12):195-201. [12] 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第24届会议召开 浙江余村和安徽西递村获评“最佳旅游乡村”[EB/OL].(2021-12-07)[2022-08-17]. https://www.mct.gov.cn/whzx/whyw/202112/t20211207_929643.htm. |
|
《安徽农业科学》2024年第06期
|
| 相 关 文 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