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角一体化进程中江苏网络游戏产业的创新发展路径研究

周莉

发布时间:2021-08-16

[摘要] 江苏网络游戏产业根植于雄厚的软件产业和文化产业基础，不仅具有全产业链生态体系，而且融入人工智能等技术创新进而催生出云游戏和电子竞技等新兴业态，为新一轮的数字经济发展带来强大动能。研究如何紧跟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国家战略，依靠多重要素优势驱动江苏网络游戏产业实现提质增效，对于加快区域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引领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采用比较分析与归纳演绎的方法，在厘清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发展现状的基础上，剖析区域产业发展特征并探寻其发展趋势，提出通过强化财税支持、提供人才保障、加速资源整合、保护知识产权和推动产业集聚等发展举措来激发产业新动能，最终实现江苏网络游戏产业的高质量创新发展。

[关键词] 长三角一体化，网络游戏产业，创新发展，政策支持

2019年《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的颁布，标志着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作为当今中国经济最活跃、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的区域之一，长三角区域在文化产业发展中优势突出、领跑全国，尤其在文化产业园区建设、文化贸易发展、文化政策制定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近年来，作为文化产业重要分支的网络游戏产业异军突起，网络游戏产业对动漫、电竞、网络文学、网络直播等多个领域的辐射带动效应愈发明显，已成为区域经济新的增长点。

江苏位于长三角区域中心，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经济基础孕育了江苏较为发达的网络游戏产业。江苏网络游戏产业根植于雄厚的软件产业和文化产业基础，不仅具有全产业链生态体系，而且融入人工智能等技术创新进而催生出云游戏和电子竞技等新兴业态，为新一轮的数字经济发展带来了强大动能。如何紧跟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国家战略，把握5G时代的市场需求，依靠多重要素优势驱动江苏网络游戏产业实现提质增效，对于江苏加快区域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引领高质量内涵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一、长三角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现状

网络游戏本质属于电子游戏，其特点是游戏玩家通过互联网相互连接，在虚拟环境下根据设定游戏规则进行操作以实现娱乐或竞技的目的[1]。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发展居于全国领先地位，上海是我国网络游戏产业的核心地标。

1.产业周期逐渐从增长期进入成熟期

1992至1996年，《侠客行》等文字网络游戏的流行标志着我国网络游戏产业进入了起步阶段[2]。2003年网络游戏相关研发技术正式列入国家863计划1。自2005年开始，《传奇》等大批优秀网络游戏的出版使得行业进入快速增长期。2011年至今，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兴起和智能终端的普及，网游产品凭借娱乐性、互动性、竞争性等特点，吸引了庞大的受众群体。游戏市场迅速崛起，市场规模逐步扩大。中国网络游戏市场规模由2014年的1145亿元增至2018年的2345亿元，年均增速达到19.7%1，标志着我国网络游戏产业从高速增长期进入成熟稳定的发展周期。

据《中国文化和旅游统计年鉴》统计显示，2018年长三角区域互联网文化机构数为3463个，从业人数达到72105人，占全国总数20%；营业收入达到970.32亿元，占全国总量22.0%。从细分类别来看，网络游戏对长三角互联网文化产业发挥的贡献最大。长三角互联网文化机构的收入中，网络游戏占比高达77.5%（图1）；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网络游戏数为13831个，占全国总数26.31%。运营的网络游戏中，长三角互联网文化机构运营的超过21万个，占全国总数40.8%；国产网络游戏数和进口网络游戏数中，长三角分别占据45.4%和50.6%，已接近（达到）半数，可见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已占据全国重要地位。

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主要集中于上海地区。2018年，上海网络游戏销售收入达到712.6亿元，增长率为4.2%，保持了稳定增长态势（图2）；上海手机网络游戏销售收入达到393.2亿元，增长58.7亿元，增长率为17.6%，高于全国平均增长率15.4%。2019年，上海网络游戏实现营收802亿元，同比增长12.3%，占全国的34.7%2。无论是整体经济效益还是行业发展水平，上海网络游戏产业继续保持全国领先地位。

近年来，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发展环境得到明显优化。在游戏产品销售收入和游戏作品审核数量方面，浙江与江苏继续保持全国前列，其中江苏这几项指标略低于浙江。2016年，江苏省游戏出版行业营业收入超过80亿元，其中咪咕互动娱乐游戏平台收入超过50亿元，共受理审核游戏415款，同比增长900%；2017年，江苏省共受理审核游戏341款1。2016年浙江省游戏产品销售收入突破100亿元，2017年浙江省游戏出版企业上报申请游戏版号的游戏作品已达1600款，是2016年申请版号的近3倍2。

2.产业发展开始步入提质发展新阶段

2015年以来，我国网络游戏和手机网络游戏用户规模持续增长，占网民总数接近六成3（图3和图4）。然而，2018年是我国网络游戏产业的转折之年，也是产业环境企稳优化的改革之年，网络游戏产业整体收入继续保持稳定增长，但增幅明显放缓。2018年，我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2144.4亿元，同比增长5.3%；自主研发网络游戏实际销售收入达1643.9亿元，增长17.6%4。2019年，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为2308.8亿元，同比增长7.7%；全国共有1570款新游戏通过审核上线运营，国产游戏占比88.2%5。我国网络游戏产业开始步入提质发展的新阶段，市场供给显著优化，产品品质和文化价值均有显著提升。

2020年上半年，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宅经济”兴起使得网络文娱消费市场得以培育壮大。网络游戏产业保持强劲的发展势头，迸发出充沛的活力与潜能，成为经济复苏的重要助力。2020年1至6月，我国新增游戏企业超过2.2万家，平均每天新增122家；游戏类应用达92.5万款，占全部移动应用比重的25.8%；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1394.93亿元，同比增长22.34%6。

3.产业格局日益呈现多元化分布态势

正是得益于各级政府的政策、资金等强有力的支持，江苏网络游戏产业发展极为迅速，也逐渐成为独具特色的文化标识。《2020年度江苏省游戏产业发展报告》表明1，江苏游戏产业规模位居全国前列，产业发展呈现多元分布格局，企业类型覆盖完整产业链条，原创开发能力较为突出。

目前，江苏省内从事游戏开发的企业大多集中在南京、苏州、无锡、常州等苏南城市，这四座城市各具特色，形成了多元分布和差异发展的格局（表1）。其中，作为省会城市的南京，其游戏聚集区“南京游戏谷”聚集了230多家知名企业，建立了包含政府、电信运营商、游戏开发商、游戏运营商、游戏渠道商等多元主体的全方位游戏产业链；苏州，地理位置极为优越，比邻上海、杭州，在昆山、工业园区、高新区等地建立了数量众多的软件园，聚集了大批研发和运营潜力极大的游戏公司；无锡，作为老牌“国家动漫游戏产业振兴基地”，主打教育培训、研发、产业孵化、数字会展与国际合作等方向，发展实力雄厚；常州，凭借国家数字娱乐产业示范基地“常州创意产业基地”，集聚了800多家文创企业和16家上市公司、挂牌企业，其国家级动漫节展“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已成为区域创意产业的重要展示平台。

二、长三角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特征

近年来，长三角网络游戏企业加快出口步伐，进军国际市场，亮点频出：莉莉丝游戏、心动网络、游族网络等都是游戏出海领域的领军企业；国际游戏平台及电子竞技产业引进国内市场的成果丰硕，多场世界顶级电竞联赛在上海举办；网游企业加强与中国联通、华为等通讯企业的研发合作，科技引领下的“云游戏”从概念向落地迈出了坚实步伐。

1.网络游戏产业“走出去”亮点频出

中国文化走出去的过程中，网络游戏作为新兴力量备受关注。网络游戏企业开始尝试海外发行以拓宽收入渠道，多款国内开发的移动游戏全球月活跃用户数、下载量、用户支出等数据均居世界前列。国产游戏在海外的亮眼表现，为网络游戏厂商拓宽收入渠道、增强抵御风险能力创造了良好条件。同时，中国文化IP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和认知度的提升，有助于打破国家间的文化壁垒，为游戏企业在海外市场的成功保驾护航。通过打造更多具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正向价值观内涵的精品游戏，中国游戏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不断增强[3]。

上海是我国网络游戏产业的核心地标，也是游戏出海公司的聚集地。其首要优势是拥有强大的研发和发行团队，汇聚了大量游戏行业优秀人才。其次，上海制定了产业发展规划、知识产权保护、行政效率优化等一系列政策来推动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为游戏企业开拓全球市场提供了有力保障。作为游戏出海领域的领军企业，游族网络从2013年就开始布局海外市场，其首先瞄准东南亚、南亚地区，主要是基于中国传统文化的支撑。《一代宗师》《大侠传》等游戏，均是以游戏的形式融合了传统文化中的经典题材或情节。目前上海游戏企业海外业务已在文化相近的东南亚地区积累了一定的用户规模与产品影响力，开始向日本、韩国、欧洲、北美等市场进行深入拓展。

江苏省网络游戏企业也在加快“走出去”的步伐。2019年，全省网络游戏企业向海外市场输出网络游戏34款，覆盖欧美、日韩、东南亚等10余个国家和地区，销售收入9707.5万美元。其中，苏州市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连续7年、玩友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连续2年入选“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4]。相较于上海而言，江苏在网络游戏产业发展规划、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的政策引导尚显不足，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省内网络游戏产业的全球扩张。

2.电子竞技业“引进来”成果丰硕

长期以来国内游戏市场受到众多海外企业的关注，而电子竞技业的异军突起为国际游戏平台引入我国提供了契机。上海围绕打造全球电竞之都的目标，加大力度引进世界顶级电竞赛事落户，支持各类国际电竞联赛在上海举办。2019年F1官方与久事体育推出“F1电竞中国冠军赛”。由拳头游戏和腾讯合资成立的腾竞体育在上海落成了全球最大的直播与制作中心1。此后全球电竞大会、DOTA2国际邀请赛以及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等国际赛事陆续在上海举办2。江苏作为传统电竞大省，电竞产业主要集中于南京与苏州，但电竞活动主要面向省内、国内市场，以高校电竞联盟挑战赛、电子竞技行业发展高峰论坛等形式举办。江苏应充分利用长三角一体化的地缘优势，借鉴上海地区的先进经验，加大引入国际赛事的力度。

从市场角度来看，国际游戏平台的引入有利于更多本土游戏的发展，各种国产游戏有了更多的机会和更大的推广平台；从消费者角度看，知名游戏平台的引入为我国网络游戏用户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和更多的游戏选择创造了条件；从网络游戏从业者角度看，有利于从业者学习国外先进的制作理念，并能借此契机打入国际市场。

3.科技引领下“云游戏”概念落地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消费者更加倾向于通过网络进行娱乐活动[5]。手机网络游戏、电脑端游戏、主机游戏等游戏下载量、同时在线量、用户流量和游戏内消费等均创新高，网络游戏产业在营业收入方面获得较快增长。根据常态化疫情防控需要，江苏省电竞协会充分运用“线上预赛+线下总决赛”的形式举办了各级各类赛事3，以确保全年各项电竞赛事与论坛活动顺利举行，有力推动了电竞产业健康平稳地发展。

与此同时，随着科技发展和5G技术在我国实现商用，“云游戏”从概念向落地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云游戏”旨在通过云端集中运算减少游戏对客户硬件的需求，从而使更多用户可以享受高质量的游戏体验。腾讯、完美世界、网易等网络游戏企业先后推出多个云游戏平台，并加强与中国联通、华为等通讯企业在相关领域的研发合作。科技加持网游能够更好地催生出产业新动能和新活力。面对电竞行业的风口，江苏省南京江宁开发区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合力打造集空间载体、产业智库、人才培训、产业投融于一体的国家级电竞生态融合创新示范区，为上下游企业提供产业资源、信息、资金、人才、咨询、政策等一站式服务，助力南京电竞产业集聚发展，打造长三角电竞文创产业中心和集聚区。集聚区规划有“5G+云游戏电竞专业赛馆”、VR互动体验区、联合办公区、网红直播基地、游戏研发区和生活配套服务区。其性质是由政府引导、高效联动、企业化运营的产业服务平台，定位是长三角电竞文创产业新兴企业的培养皿，目的是引进电竞行业优势资源，培育电竞产业基础，集聚文化科技类企业，增强区域经济活力。

三、长三角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趋势

纵观我国网络游戏产业二十多年的发展史，早期阶段主要以代理国外游戏产品为主，中后期逐渐转向自主研发游戏产品。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始终在保持多元化高速增长的同时注重游戏产品的开发与科技创新的融合，打造区域产业集群优势，并且得益于各级政府大力支持文化产业发展的宏观政策环境，系列产业配套政策，网络游戏产业正在高质量发展。

1.自主研发产品成为市场发展主导力量

我国网络游戏产业发展早期主要以代理欧美、日韩的游戏产品为主，其优点是前期投入少，运作成功获利丰厚，但缺点是无法控制游戏的更新补丁和后续发展。网络游戏产业发展进入中期以后，自主研发游戏产品成为市场的支柱，既能获取丰厚收益，又能不断更新游戏以提升产品丰富度和娱乐性，从而满足市场需求，日益成为网络游戏产业发展的必然选择。

上海游戏企业始终立足于产品自主研发。2018年，上海自主研发网络游戏销售收入达到593.1亿元，占全国比例为36.1%（图5）。在全国整体市场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其增长率达到10.9%1。2020年7月，中国游戏产业研究院落地上海张江国家数字出版基地，将助力上海“全球游戏电竞之都”“游戏创新之城”的建设，提升上海游戏产业的研究能力。

江苏省游戏企业多数以原创为主，研发目标明确，且游戏创作与动漫、影视等密切结合，泛娱乐氛围浓厚。如在苏州领先的蜗牛网络，是中国最早的3D虚拟数字技术研发企业和中国最早从事3D网络游戏研发的互联网企业2，在原创方面具有扎实功底；而因《奇迹暖暖》《暖暖环游世界》《暖暖的换装物语》等三款变装游戏而知名的苏州叠纸网络也展示出不凡的原创实力。

2.游戏开发注重科技融合打造集群优势

长三角网络游戏产业极其注重游戏产品开发与科技创新融合和打造区域产业集群优势。区域内网游产业分布相对集中，网游企业大多集中在上海，浙江杭州，以及江苏的南京、苏州、无锡、常州等苏南城市。长三角网络游戏产业的集群化发展主要呈现三个特点：一是游戏公司种类齐全，既有以游戏研发为主的创业公司，也有比较成熟的游戏综合公司，还有以原创动画、VR游戏等为主的工作室以及游戏服务平台；二是游戏与科技相融合，注重虚拟现实等方面的探索，拥有睿悦科技、INSTA360、新华90VR等多家位于VR/AR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涉及VR系统深度开发、智能硬件、VR内容、AR开放平台等，其典型代表是“2019中国互联网企业100强”排名34位的上海巨人网络；三是电竞市场繁荣发展，长三角是全国电竞产业发展的龙头地区，上海电竞企业、俱乐部、明星团队数量约占全国总数的80%，浙江杭州网游小镇、上虞电竞小镇、杭州手游基地等集聚游戏娱乐产业的特色小镇纷纷启动，江苏集聚了世界电子竞技大赛（WCG）、全国“女神杯”电子竞技赛等国内外电竞赛事。

3.产业政策配套推动产业快速健康发展

自2009年以来，得益于各级政府大力支持文化产业发展的宏观政策环境，网络游戏产业迎来发展机遇，相关部门陆续出台了促进网络游戏产业发展的系列政策。但由于网络游戏产业发展呈现出多元化格局，意味着产业发展所涉及的层面更加广泛。一方面，新技术、新产品、新市场的出现引导产业发展步入了新方向；另一方面，产业成长不仅需要内生动力支持，更需要产业政策外力引导。然而，相比长三角区域网络游戏产业实际发展态势而言，区域内网络游戏产业的扶持配套政策则显得相对欠缺，尤其是江苏产业配套政策无论以广度还是深度来看，均明显滞后产业发展实践（表2）。

总体而言，在长三角区域内，上海对于网络游戏产业尤其是电竞产业发展的扶持政策体系在不断完善，为打造“全球电竞之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浙江省作为我国网络游戏产业起步较早、发展较快的地区之一，其网游与动漫产业结合密切，借知名动漫IP来提高游戏知名度与影响力形成了浙江网络游戏产业的独特优势。浙江先后出台了《关于推进杭州市动漫游戏产业做优做强的实施意见》等系列政策文件，不仅在资金、人才、研发等方面给予游戏产业大力扶持，更是推动建设了一批特色鲜明的游戏产业小镇，对于整合行业资源、打造游戏研发运营的全产业链建设，发挥着积极促进作用。相较而言，江苏网络游戏产业相关产业政策还未形成体系，亟需进一步推进完善。

四、支持江苏网络游戏产业创新发展的路径建议

“十三五”时期，江苏战略性新兴产业处于突破孕育期，新动能正在加快形成。作为文化产业领域的新兴产业，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极大助力了江苏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创新能力提升，推动了产业发展提质增效。江苏网络游戏产业想要成功跻身国内第一梯队，迫切需要发挥其优势所在，取长补短，将各种优质人才、企业、市场、平台等要素实现积极融合，走游戏精品化路线，努力实现在国内游戏市场领先乃至占据世界游戏市场有利地位。

1.强化财税支持，解决企业融资难问题

网络游戏产业的大力发展离不开强有力的政策保障，各部门加强联合协作推动产业发展配套文件出台，构建完整产业政策体系。一方面，要加大网络游戏产业财政专项资金扶持力度，研究设立江苏网络游戏产业投资引导基金，并出台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设置项目补贴、税收减免、成果转化、竞赛奖励、人才安置等各项激励机制。另一方面，积极推进符合产业发展需求和网游企业特点的金融产品与服务创新，吸引社会资本投入，提升金融服务网络游戏产业的开发水平，拓宽网游企业融资渠道，强调内容创新建设重点项目，支持工业设计基础研究、设计大数据建设、设计成果产业化、设计产业集聚区建设、信息化技术应用及公共服务平台建设等重点领域的建设，从而形成政府主导、资金支持、项目带动、产学研联动的发展机制。

2.提供人才保障，推进产学研成果转化

网络游戏产业属于高附加值的创意产业，亟需具备文化、科技、营销、法律等复合型人才。首先，要定期发布网络游戏领域紧缺人才目录，加大高端文化人才政策宣传，引进文化领军人才，企业在医疗保障、子女教育、生活成本等各方面要营造良好环境。其次，要建立政、产、学、研多方协作的研究平台，积极引进知名艺术类教育资源在江苏落地，统筹谋划校企合作重点和合作项目，实现院校资源供给与企业发展需求的精准对接，发挥“文化+创意”融合优势，推动内容创新研究与文化资源开发的有机结合；最后，是要加大省内院校网游及电竞专业人才的培养和培训力度，不断调整人才培养方案以适应市场需求，推进文化产业学科、职业培训机构与文创产业园建设，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提升文化人才研发和应用能力。

3.加速要素整合，拓展国际化市场空间

实现要素整合和要素集聚是江苏发挥区域优势关键所在，因此，优化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考核结构和指标体系，强化考核督查机制，加速要素资源整合，优先保障文化产业设施及项目用地需求，迅速实现产业布局的优劣互补，依靠多重要素优势驱动网络游戏产业实现长远发展。重视整合研发、发行、运营等各类游戏资源，构建完善的游戏生态链，并搭建相应的游戏与电竞平台，实现全产业链布局，区域信息共享、资源高效配置。在国内游戏市场面临越来越多挑战的同时，拓展国际市场已成为游戏企业生存和发展的重要空间。组织开展江苏“一带一路”文化贸易活动，落实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和重点项目奖励政策，建立“江苏文化服务贸易重点企业库”。通过搭建服务平台、产业协会等形式，激发游戏企业的创意创新能力，推动江苏游戏企业走出去，塑造出一批具有江苏独特文化标识的游戏IP，宣扬中国传统文化。

4.保护知识产权，营造原创性市场环境

网络游戏作为重要的大众娱乐消费形式和文化产品形态，不仅具有娱乐属性，也兼具意识形态属性。监管部门首先应该严格审核游戏开发内容，保护游戏产品的原创性和知识产权，加大对优秀原创作品的表彰力度；其次要对运营环境进行监督，依法打击和封停传播盗版资源的网站，加大对违规开发商的惩罚力度；还应对游戏市场中出现的问题明确责任人，实行问责制，积极发挥监管作用。我国游戏市场规模庞大、市场潜力巨大，只有严格地审核监管，保护知识产权，杜绝侵权现象，才能够形成良好的市场秩序，促进游戏企业创新意识提升。随着江苏省《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实施意见》等政策的出台实施，省内知识产权保护机制日益完善，为包括游戏在内的版权产业的可持续发展营造原创性市场环境。与此同时，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将打破技术壁垒，有效破解行业内版权保护难题，可以提升数字知识资产管理业的运行效率，构建更加健康有序的版权生态环境。

5.推动产业集聚，打造互利共赢生态圈

网络游戏产业的迅猛发展对网络文学、动漫、电竞、网络直播等多个领域的辐射带动效应明显，因此亟需整合江苏省内各类产业基地、软件园以形成文创产业集聚区，发挥产业集群效应。一是要支持创建国家级、省级文化产业园区，年均新增30家左右高起点、高标准、规模化的文化产业示范园区，建设一批国家数字文化产业领军企业和示范项目。二是要加大文化产业招商力度，积极引进国内外头部文化企业和机构来江苏设立地区总部、研发中心、技术研究院等，推动文创园区、文创街区集聚发展。三是要加快培育龙头企业，侧重支持“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企业发展，培育一批细分领域的“隐形冠军”企业。四是要支持人工智能领域新技术研发，并加速与网游企业的融合开发应用，鼓励企业打造深度融合江苏传统文化元素与现代时尚符号的游戏产品，尝试结合江苏大运河文化产业带建设做强游戏品牌。五是要建立能够吸聚多方资源的、动态的开放信息平台，推动金融信息、电子商务、社交网络等专业化平台建设，在内容提供与平台经营之间建立资源共享和利益分配机制，建立平台与用户和合作方主体共赢互利的生态圈，探索促进平台型企业发展的最佳路线。

总体来说，在包含网络游戏产业在内的文化产业领域，江苏省拥有产业政策、人才保障、创新技术等多重极为优越的先天优势，而如何将这种优势转化为切实的市场要素，不仅需要财税金融政策的大力引导，更需要集聚区域网游企业乃至整个文创产业的创新力和行动力，从而激发出行业新动能、新业态和新模式，最终实现江苏网络游戏产业的高质量创新发展。

参考文献：

[1] 傅戈.网络游戏中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剖析[D]. 哈尔滨：黑龙江大学，2019.

[2] 谢亚男.网络游戏的伦理问题及其治理[D]. 衡阳：南华大学，2019.

[3] 陈文华.游戏的产业价值和文化强国新动能[N]. 中国文化报，2020-06-06（004）.

[4] 江苏省新闻出版局.我省网络出版单位加快“走出去”[EB/OL]（2020-5-13）[2021-03-10]. http：//www.jssxwcbj.gov.cn/art/2020/5/13/art_14_67648.html.

[5] 徐仁彬.游戏企业“游戏+”生态模式初探[J]. 科学教育与博物馆，2020，6（4）：296-302.

基金项目：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江苏文化产业的财政支持效应研究”（项目编号：17EYC007）；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青年项目“资本视阈下我国文化消费区域非均衡问题研究”（项目编号：16CH172）。

作者简介：周莉（1982-），女，经济学博士，南京审计大学经济学院教师，南京大学长三角文化产业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文化产业和财政政策。

《现代管理科学》2021年第04期